从法阵出来后, 林珩还以为自己连时间也一同穿越了:眼前的城镇一片空荡, 时不时走过一个神色哀伤的人, 只能从两边紧闭着的商铺看出一点往日里热闹的影子。
“被污染侵占了?”林珩感受着灵性直觉传回来的尖锐紧绷感, 说道。
塞勒弗点了点头, 叹了口气:“这座城市的人一夜之间全数蒸发……是字面上的意思, 幸存者们第二天早上看到的, 只有一张干瘪的人皮。”
林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 这种污染的症状倒是少见,应该是与本土体系融合的成果之一。
塞勒弗本就是个感性之人, 看不得这种惨状, 急匆匆地将魔力驱动的马车掏了出来,将林珩扶上去后直接朝着无主之地进发。
无主之地虽然是传说中的众神圈定之地, 但自然风光称不上有多好,甚至在东边的一小块地方还是沼泽地,隐居着不知道多少种高危生物。
林珩没来过这种地形,毕竟沼泽在密大里风评不好,很少有人研学考察会选沼泽地,一时半会看得还挺新奇。只不过他越看越觉得不祥,因此很快又收回了视线。
无主之地已经彻底没有了主人,因此巨大的神庙周围一片荒芜,或许是碍有神明的余威才没有什么生物搬来居住。贤者之塔就建在万神殿的隔壁,十分显眼——塔顶快比万神殿高了,不显眼不行。
林珩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最终在塔底下化为了一句疑问:“你们,是怎么想的?”
忙碌着操纵魔法修建外壁的几个异族见东方巫师来了,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百感交集的笑,让人忍不住在他们脸上画一个扇形统计图。
大概是怎么样的呢?三分怀念三分心虚两分强装镇定以及一分惊喜,复杂而又慌乱,具有喜剧色彩。
其中的一个异族顶着把巨大的遮阳伞凑上前来,在感觉到林珩的目光时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,随后露出了惊喜与讨好参半的笑。
“塔沃伦,好,好久不见哈哈哈……”
看着幽灵半透明止不住的颤抖的手,林珩在心中为他默默叹了口气。瞧瞧这可怜孩子,得是在他上辈子那里吃过多少亏才能养成这样的条件反射?
另一个民族就没有这么瑟缩了,她扬了扬自己一半白一半黑的头发,一对狼耳在头顶抖了抖:“臭巫师,你还没死啊?不仅没死还成了大贤者……反正我是不信的,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