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种恶心的东西放在制作魔药的锅里,这个医师绝对不是真的医师,又或者说不是原来那个医师了。精通魔药的人都很珍视自己的坩锅,已经到了把坩锅当情人看的地步……如果这位医师后来恢复正常,大概会悲痛不已吧。
扫荡了一圈并没有发觉什么特殊的东西后,伊凡尔纳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与植物的连接,刚准备原路返回翻出窗外,手在搭上窗框的那一刻,却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发着冷光的眼睛。
“你在我的医馆里找什么?”干枯得像是树皮摩擦的声音响起,激起了伊凡尔纳满胳膊的鸡皮疮瘩,他想也不想地将魔力压缩成子弹击向来者,在听到一声闷哼后毫不犹豫地一个飞扑从另一个窗翻了出去!
医馆两边的小巷互不连通,他抓住这个特性翻身上了一家民居的阳台,催动着墙壁上的爬山虎缠绕住他的手腕,将他甩上了屋顶。
金发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地落在了瓦片上,脚下厚厚的植物削减了他落地时的动静。伊凡尔纳找了块视野死角盘脚坐下,还没等他探头探脑地观察那医师的踪迹,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。
“动作很流畅嘛,平时没少爬屋顶?”
伊凡尔纳吓得一个激灵,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的主人属于大贤者,他在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疑惑,小声地反问道:“大贤者大人?是您吗?”
“其实我不是,我只是个路过的幽灵,入侵了你的脑子翻到了这段记忆……好吧,我开玩笑的,幽灵没有这个功能。”耳边的声音讲了个很冷的笑话,“回归正题,我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了:是的,不过我更乐意你喊我塔沃伦。”
“塔沃伦?”伊凡尔纳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念得很正确,以后就这么叫我吧。老是喊我大贤者大贤者的容易让我回忆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。”塔沃伦说完这句云里雾里的话后又低声念叨了几句“死了也不让人安生”“打白工”“打不过就降辈份”什么的,伊凡尔纳虽然说不太懂,但也隐隐了然这不是他该深入了解的东西,因此权当没听见。
“好的,我明白了,塔沃伦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把敬称给带上了,“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