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先生觉得我的皇兄如何?”切佩罗的语气相当平静,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 但沃罗司提连同站在门外的仆人们瞬间都冒出了冷汗。
这让他怎么答?一上来就是送命题, 暴君的传闻诚不欺我!他在心中暗骂几句, 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构思一个精妙绝伦, 却又两方都不得罪的答案, 最后决定搬出压箱底的技能:装小孩。
“您的皇兄?”半恶魔男孩略带迷茫地眨了眨眼, 像是在努力的思考这个人是谁, “我不太了解……我之前的课程一直都是魔法与剑术, 没有时政什么的。”
切佩罗闻言,视线在他的身上巡视, 在男孩那不似作伪的迷茫表情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后, 才勉强收回了怀疑的目光,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你的家族不是很重视你, ”切佩罗的视线从男孩那冒尖的角上掠过,若有所思地说道,“倒也合理。”
沃罗司提觉得这话漏洞还挺大的,不受重视还能认大贤者为老师啊?就算之前不受重视,大贤者的学生这个身份也足以让他在家族里横着走了。这么漫不经心的挑拨离间……这个人到底在干嘛?
突然发难后切佩罗似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,继续扯出下一本文书开始批阅。沃罗司提用余光瞄到了上方用红墨水写的批注:烦,再提就吊死你。
沃罗司提:……
啊哈哈,这暴君,还真不愧是暴君。
……
加瑠帝国皇女的寝殿内乱成一团——实际上,从皇女殿下忽然出现在床上还昏迷不醒开始就一直乱到现在了。
洛伊丝的贴身侍女,也就是当初奉命将自家殿下偷运出去那位,此时正一脸恍惚地跪坐在床边,嘴唇苍白干裂到像是三天没有碰过水。
床帘的遮掩后,栗发少女躺在床上,面容安详到让人以为她只是普通的睡着了,而不是陷入了无法醒来的昏迷之中。
卧房之外,路易丝的眼下青黑一片明显,许久没合过眼了。他仰头喝下一口浓茶,苦涩冲淡了睡意,让他的大脑又短暂的清醒了过来。他目光呆滞地拿起茶壶要再来一杯,却被一只手给摁住了。
“多久没合眼了?”菲涅斯冷着脸将他手上的茶壶拎走,递给了一旁的侍从,“你才十七岁,这样下去身子可吃不消。”
路易丝苦笑一声,目光投向了卧房的方向。
“她也才十七岁……”他的声音比起是回应,更不如说是自言自语。菲涅斯没有说话,只是对他释放了一个治疗魔法,缓和他身体上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