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后者的话……啧,这也太难办了些。他有些头疼,也有些后悔。如果让他在之前就得知雇主是这么危险的一个人,他绝对不会莽撞地接下这一单。
只不过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,倒不如说如果自己开口悔单的话, 面临的危险可能会比现在还要大。
该死的,富贵险中求也要有那个命才能担得下啊!在今天之前,他从未见识过这种可以操作他人意识的魔法!
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 林珩将门锁上的钥匙拔下来, 站在门口环视过整个房间的布局。一个银币的价格明显要高于市场价, 只不过这间房间也展现出了它一枚银币的价值:暖色调的墙纸之上是不易察觉的暗纹, 而木质的地板也可以看出来用料的昂贵, 他简单扫过的几样家具设计以及质量都在线, 甚至在床头柜旁还放着一盏由魔力驱动的小夜灯。
在确定房间没有暗藏的危险后, 林珩走了进去, 转过身对着还僵持在门口不动的塞克斯露出了一个十分友善的微笑。
“怎么了?还不进来吗?”
塞克斯讪讪地笑了两声, 动作有些僵硬的走进了房间里, 小心翼翼到仿佛地板上埋了地雷,他如果不这么走下一秒就会被炸飞到天上。
林珩将他的姿态看在眼里, 挑了挑眉, 倒是没说些什么,只是脑中快速闪过自己先前所构思的如何传授放逐术的方法, 伸手打开了床头的柜子,果然不出他的所料,这间客房里十分贴心地摆放了牛皮纸以及羽毛笔。
他看着那只镀了层金边的羽毛笔先是一愣,随后动作有些生疏的拿起了它开始蘸取墨水。
他虽然不太熟悉羽毛笔,但也使用过几次,所以现在用起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把字写得歪歪扭扭的。
林珩刚下笔写出了几个歪曲而晦涩难懂的字符,抬起头,余光却扫到了站在原地有些不安的塞克斯。赏金猎人自从进房间以来就站在那个地方没有挪动过了,脚底一直不自觉地摩擦着那块地毯,差点没把好好的一块地毯整成斑秃。看着他暗含惶恐的神情,林珩只觉得有些好笑,于是便开口说道:
“不坐下来吗?我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将咒语写下来。”
塞克斯十分勉强地扯出一抹微笑,对他点了点头,然后坐到了椅子上。林珩瞄了一眼他的姿势,顿时沉默了。
屁股只占据椅面的三分之一,双脚分开与肩膀同宽,小腿肌肉绷紧……好一个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。